Surasak Suwanmake/Getty Images 越來越熱：科學家發現，熱能增強紫外線 (UV) 的致癌能力。
科學家表示，隨著全球氣溫升高，我們罹患皮膚癌的風險也會增加。
最近的天氣怎麼這麼奇怪？問問麥莉·賽勒斯(Miley Cyrus)，當通常萬裡無雲的大都市洛杉磯的道路被洪水淹沒時，她幾乎失去了獲得第一個格萊美獎的興奮感，推遲了她參加2024年頒獎典禮的時間。 「天哪，我被困在大雨和交通中，我以為我會錯過這一刻，」她告訴記者。我在附近峽谷的家中觀看了這場演出，自從 15 年前搬到這裡以來，我第一次不得不在門上堆放沙袋，以防止水位上漲。
但這是一篇關於皮膚癌的文章，所以破紀錄的暴雨並非我們主要關注的氣象問題。說到極端天氣，我們最關心的是與陽光相關的極端天氣，也就是紫外線輻射，紫外線是導致皮膚癌的主要環境因素。我們說的是高溫。無論你認為氣溫上升的原因是什麼（大多數科學家認為是人類活動造成的；大約三分之一的美國人對此持不同意見），事實是我們的星球正在變暖。
自 1880 年開始有記錄以來，地球表面溫度每十年平均上升 0.11 華氏度；自 1982 年以來，該比率增加了兩倍多，達到每十年 0.36 度。去年是迄今為止最熱的一年，增幅很大。 「如果你看一下圖表，就會發現長期趨勢存在一些自然變化，」美國國家海洋和大氣科學管理局的氣候科學家大衛·伊斯特林說。 “但趨勢肯定是上升的，而且還在加速。”
當然，並非所有晴天都很熱，也並非所有炎熱的日子都陽光明媚。然而，越來越多的研究表明，高溫和陽光會共同作用，增加皮膚癌的風險。這主要透過兩種途徑發生──一種源自於我們的行為，另一種源自於肉眼不可見的生物過程。
因素 1：更多的熱量導致更多的紫外線照射
行為成分很簡單：當天氣變暖時，人們會做一些讓自己接觸更多陽光的事情。 「隨著氣溫升高，我們穿的衣服越來越少，」科羅拉多州博爾德市的皮膚科醫生肖恩艾倫醫學博士指出。 “在過去寒冷的天氣讓我們整個冬天都待在室內的地區，我們在這個季節花更多的時間在戶外。”
艾倫博士補充說，汗水可以充當透鏡，放大紫外線輻射對皮膚的影響。如果人們不願意塗抹防曬霜，它還會降低防曬霜的效果。 「在冬季或天空陰天時，人們不太願意塗防曬霜，」他說。 “他們在外面呆的時間比應有的時間長，因為他們有一種錯誤的安全感。”
這種麻痺大意的部分原因可能在於紫外線有兩種：UVB（主要導致曬傷）在冬季和陰天較少；而UVA（能夠穿透皮膚深層）則全年充足，且易於穿透雲層。 UVA射線主要造成皮膚損傷，導致曬黑、皮膚老化和皺紋，但也可能導致曬傷。研究表明，頻繁的UVB曬傷會增加黑色素瘤（最危險的皮膚癌）的風險；而UVB和UVA兩種紫外線造成的累積損傷會增加基底細胞癌（BCC）和鱗狀細胞癌（SCC）的風險。
這有助於解釋為什麼北部各州的居民黑色素瘤發病率較高：在寒冷的冬天之後（即使比過去少了一些霜凍），人們想要花時間在露天烘烤。 「這些地區的文化是，每年夏天你都會曬傷，」在新罕布夏州接受培訓的皮膚科醫生卡斯滕·哈曼醫學博士說。 「在全年溫暖的地區——比如我現在練習的鳳凰城——每個人都能享受到充足的陽光，但偶爾的高劑量紫外線照射並不常見。所以我們看到很多皮膚癌，但黑色素瘤卻很少。
因素 2：更多的熱會增強紫外線的破壞作用
熱、紫外線輻射和皮膚癌風險之間的生物學聯繫更為複雜。自 1940 世紀 XNUMX 年代以來，動物和人類研究表明，在較高溫度下，紫外線誘導的腫瘤形成率會增加。在過去的十年中，科學家們已經在細胞層面上發現了熱量和紫外線之間的協同關係。
澳洲研究人員發現，一個關鍵機制涉及一種稱為細胞死亡訊號傳導的過程。在正常情況下，DNA 受到紫外線輻射損壞的皮膚細胞在繁殖前會自行死亡。但當細胞經歷熱壓力時，它們會產生抑制「自毀」訊號的蛋白質，使更多受損的細胞得以生存。反過來，這會增強紫外線的致癌能力。
這些微觀過程也與其他環境力量相互作用，特別是地球臭氧層的持續消耗。臭氧是一種自然存在於高層大氣中的氣體，它可以阻擋一部分 UVB 射線到達我們下面的地方。 1985年，研究人員在南半球上空的臭氧層中發現了一個巨大的洞，並意識到其他地方的臭氧層也在變薄。他們確定，造成的損害主要是由被稱為氯氟烴的揮發性化合物造成的，這些化合物當時被用作冷媒和氣溶膠推進劑。
1987 年簽署的一項國際條約要求逐步停止生產這些化學品，此後臭氧消耗速度已顯著減緩。不過，氣候學家表示，這種情況不會很快停止，因為新的天氣模式正在進一步破壞臭氧層。另一個障礙是甲烷排放量增加，甲烷是化石燃料生產和其他人類活動的常見副產品，與被禁止的氯氟碳化合物一樣，不僅是一種吸熱「溫室」氣體，還會破壞臭氧。 「最好的情況是，復甦可能會在 2060 年左右開始，」范德比爾特大學皮膚病學助理教授伊娃·帕克 (Eva Parker) 醫學博士說。 “所以還需要幾十年的時間。”
同時，越來越多的紫外線B（UVB）穿透日益稀薄的臭氧層到達我們，這是全球皮膚癌發病率持續上升的主要原因之一。 （僅在美國，在 2014年至2024年間，每年確診的侵襲性黑色素瘤病例數就增加了32%。）而全球暖化引發的行為和生物因素似乎正在加劇這一趨勢。
地球不斷升溫的另一個原因可能會導致皮膚癌的增加：引發更多的野火。根據美國環保署 (EPA) 的數據，美國每年被火災燒毀的面積與全球氣溫同步增加，從 1983 年的約 10 萬英畝增加到 2020 年的 XNUMX 萬英畝；火災季節也持續更長。帕克博士解釋說，這些火焰產生的顆粒物「非常黏」。它上面附著著重金屬和多環芳烴等致癌物質，這些物質可以透過我們的皮膚吸收——可能會加劇紫外線輻射的影響。
「這並不是說皮膚癌發生率上升完全是氣候變遷造成的，」帕克博士補充道。她曾在2021年發表於《國際女性皮膚病學雜誌》的一篇里程碑式論文中闡述了這兩種現象之間的關聯。 「這個問題有很多因素，包括膚質、遺傳和免疫狀態。但我們知道，高溫會加速皮膚癌的發生。我們知道紫外線有害，空氣污染也有害。所有這些因素共同作用，情況可能會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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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利斯/蓋蒂圖片社
炎熱時期的酷建議
在氣候變暖的今天，對於任何想要預防皮膚癌的人來說，將這些與高溫相關的威脅納入我們的防禦策略變得越來越重要。首先，皮膚科醫生關於防曬（以及避免日曬）的舊有建議如今顯得尤為迫切。 「每個人都應該塗抹防曬霜，」哈曼醫生說，「這應該成為你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就像刷牙一樣，塗上防曬霜。」如果你有戶外愛好，請每兩小時補塗一次，或者在游泳或出汗後補塗。盡量避免長時間暴露在紫外線下。散步時，最好在上午10點之前或下午4點之後。
專家表示，此類預防措施也應考慮您所在的位置。 「海拔每增加 2 英尺，紫外線水平就會增加約 1,000%，」艾倫博士說。 “滑雪者和登山者可以從雪或冰反射的陽光中獲得額外的照射。”
帕克博士提供了更細緻的建議。 「皮膚是我們與環境接觸的主要介面，」她說，「因此，在戶外運動前，您不僅應該查看溫度和紫外線指數，還應該查看空氣品質。如果空氣品質不好，在室內運動可能對您的皮膚和肺部都更有益。即使您外出散步或跑步時大部分時間都在陰涼處，最好也戴上帽子並穿上防曬衣物。
但帕克博士指出，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低收入和少數族裔社區通常位於城市熱島——樹木很少、混凝土較多的地區，這使得它們比更繁榮的社區溫度高出幾度。居民通常買不起空調，而且許多人從事建築或農場勞動等職業，這些職業需要他們整天暴露在陽光下（也許還有充滿顆粒物的空氣）。她指出，世界衛生組織最近發表的一項研究表明，三分之一的非黑色素瘤皮膚癌死亡發生在戶外工作者。
帕克博士建議，基於所有這些原因，降低皮膚癌的發生率可能需要我們不僅僅關注拯救自己的皮膚。 “如果我們認真應對這場日益嚴重的健康危機，”她說，“我們就需要思考我們正在為地球做些什麼。”
肯尼斯·米勒是一位居住在洛杉磯的記者。他的著作《繪製黑暗地圖：揭開睡眠奧秘的遠見卓識的科學家們》於2023年10月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