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最近的新聞報道，您可能想知道防曬霜對您和您的家人以及地球是否安全。伊麗莎白·布茲尼 (Elizabeth Buzney) 醫學博士是一位專家，也是我們光生物學委員會的成員，她幫助解決了這一切。
洛林·格倫農
2019年2月，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FDA）宣布將推出新的防曬乳銷售和使用法規。消息一出，許多人首先想到的問題是：「防曬霜是藥品嗎？」化妝品和維生素、草藥等補充劑的安全性和有效性不受FDA的評估，因此，FDA自1978年以來一直將防曬霜歸類為非處方藥並按此進行監管，這或許會讓人感到驚訝。
然而，FDA 前局長 Scott Gottlieb 在聲明中強調，防曬係數(SPF) 為15 或更高的廣譜防曬霜對於預防皮膚癌和保護皮膚免受陽光傷害至關重要，“防曬霜的一些基本要求這些預防工具已經幾十年沒有更新了。”因此，該機構決定重新評估幾種防曬霜的關鍵成分，並確保它們符合 GRASE——「普遍認為安全有效」的縮寫。
該機構在發佈公告時表示，根據現有數據，目前市售防曬乳中16種活性成分中，只有氧化鋅和二氧化鈦符合GRASE（公認安全、可靠、安全）標準。另外兩種非GRASE成分—對氨基苯甲酸（PABA）和水楊酸三乙醇胺—已被禁止用於非處方藥，包括防曬乳。至於其餘12種成分，該機構宣布正在要求提供新的數據，以確保它們符合GRASE標準。需要注意的是，FDA並未認定這些成分不安全，只是它們的認證資訊已過時。
布萊根婦女醫院皮膚科臨床事務副主任、哈佛醫學院皮膚病學助理教授伊麗莎白·布茲尼醫學博士表示，至少從理論上講，這個過程應該是個好消息。但她指出，FDA的這項新舉措似乎忽略了2014年《防曬霜創新法案》的一個重要前提，該法案（顧名思義）旨在促進新型GRASE防曬成分的引入，其中包括許多在歐洲流行配方中常見的成分，而這些成分從未獲得美國批准使用。
「2019 年提案的重點似乎從許多人（包括皮膚癌基金會）一直倡導的新成分申請，轉移到了僅僅關注我們已有的成分，」布茲尼博士說。她補充說，這項分析完全是她對當時 FDA 公告的個人解讀。不過，她的資歷毋庸置疑：布茲尼博士也是光生物學專家，研究紫外線與皮膚的相互作用。她是皮膚癌基金會光生物學委員會的志工成員。[編者註：2026 年 6 月，有機防曬活性成分貝莫曲唑 (BEMT)（又名 PARSOL Shield）獲得 FDA 批准，這曾是一條重大新聞。該成分在許多國家長期使用，並擁有良好的安全性數據。它具有廣譜防曬、光穩定性好（意味著它與其他成分兼容性強）以及不粘膩、不厚重、不泛白等特點。這是美國 25 年來首個獲準的新活性成分。 ]
聚光燈下的一種成分
防曬霜已被證實有助於預防皮膚癌，而皮膚癌是世界上最常見的癌症。然而，當新聞頭條聚焦於防曬乳的安全性問題時，這些說法並非總是基於強而有力的科學證據。儘管如此，消費者仍然可能擔心自己使用的產品，甚至停止使用，這可能會危及他們的健康。近年來，關於氧苯酮的爭議尤其激烈，氧苯酮是所謂「化學」防曬霜的常見成分，與基於氧化鋅和二氧化鈦的「礦物」防曬霜形成對比。然而，布茲尼博士指出，這兩個術語都具有誤導性，因為所有防曬霜成分，就像所有分子一樣，都是化學物質；她更傾向於分別使用「有機」和「無機」這兩個術語來描述這兩類成分。
氧苯酮被指控為一種內分泌幹擾物。布茲尼博士說：“氧苯酮作為內分泌幹擾物的名聲主要基於一項研究，該研究給幼鼠餵食大量氧苯酮四天，結果發現它們的子宮重量增加了23%。” 《美國醫學會皮膚病學雜誌》上的一項研究計算得出，一個身材適中的女性，如果每天都用推薦用量的防曬霜塗抹全身，大約需要35年才能達到氧苯酮的攝入量；而實際上，如果按照大多數人使用防曬霜的方式，則需要超過275年。 “與老鼠不同，”她解釋說，“人們不會食用這種物質，而且幾乎沒有人會‘完美使用’防曬霜，即按照推薦的用量和濃度塗抹並補塗防曬霜，以達到最佳防護效果。”
她引用了另一項研究，該研究對 16 名男性和 17 名停經後女性全身塗抹含有氧苯酮的防曬霜進行了觀察。研究人員發現，測量的六種激素中的三種存在統計上的顯著差異，但當受試者繼續塗抹防曬霜時，差異消失了。研究人員得出的結論是，這種差異與荷爾蒙變化有關，而不是與防曬霜的使用有關。
關於珊瑚礁的爭議
關於氧苯酮等防曬成分導致珊瑚礁大規模白化的爭議更為棘手，不是因為它已被科學證明或反駁，而是因為它已經在媒體和公眾意識中佔據了主導地位。到目前為止，珊瑚礁退化的最大原因是過度捕撈、污染、開發，尤其是全球氣候變遷導致的海水溫度上升。 「過去 60 年來記錄了多次白化事件，每次都與暖化事件同時發生，」布茲尼博士說。 「另一件需要記住的事情是，沿著澳洲大堡礁，珊瑚白化發生在人類很少接觸的偏遠地區。因此，‘漂白與防曬霜直接相關’的說法有些牽強。
需要更多的研究。儘管如此，出於擔憂，夏威夷州立法機關去年通過了一項法律，禁止銷售和使用含有氧苯酮和辛諾酯（FDA 正在審查的12 種成分中的另一種成分）的防曬霜（該州每年都有大量防曬霜被沖入水域）。佛羅裡達州的基韋斯特和帛琉島也實施了禁令。
布茲尼博士引用了亨利·W·林醫學博士（Henry W. Lim, MD）2018年發表的一篇論文。林博士是一位認證的皮膚科醫生，也是底特律亨利福特醫療系統皮膚科的榮譽主任，同時也是SCF光生物學委員會的成員。他的研究發現，在實驗室環境下，濃度為33至50ppm的氧苯酮會導致珊瑚白化和死亡——這一濃度遠高於布茲尼博士所說的夏威夷群島周圍海域中0.8至19.2ppb的濃度。而且，世界各地的氧苯酮濃度範圍也都處於珊瑚礁白化的低毒性水平或零毒性水平。另一方面，她也承認，世界各地的水系統中都存在氧苯酮，這主要是因為污水處理廠難以去除氧苯酮。 「這確實是個問題，」她說。
如果您擔心
儘管布茲尼博士在美國使用了三十多年後相信有機（或“化學”）防曬霜的整體安全性和有效性，但出於謹慎考慮，她建議懷孕或哺乳期的患者不要使用這些產品，特別是那些含有氧苯酮的產品。與皮膚吸收的其他物質一樣，氧苯酮會釋放到血液中，並出現在母乳和尿液中——儘管布茲尼博士小心地指出，吸收並不等於毒性。
「簡而言之，我們都應該關注我們賴以生存的地球以及我們使用的產品的安全性，」布茲尼博士說。同時，紫外線引發的皮膚癌威脅非常嚴重，任何人都不應忽視防曬。科學對此已是毋庸置疑的。那麼，是否存在一種能夠兼顧這兩個目標的解決方案呢？就防曬乳而言，布茲尼醫師表示，目前（鑑於歐洲市售的防曬乳含有八種尚未獲得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 (FDA)經批准的成分），對於注重環保的美國人來說，一個選擇是使用無機（又稱“礦物”）配方，這類配方似乎不會像某些成分那樣對環境造成不利影響：關於這一主題的（少量）研究表明，雖然在實驗室環境下，直接將未包覆的氧化鋅塗抹在珊瑚礁上會導致珊瑚白化，但防曬霜中的氧化鋅是包覆的。而二氧化鈦對珊瑚礁則沒有影響。
Buzney 博士解釋說，氧化鋅和二氧化鈦被指定為 GRASE 的原因之一是因為它們已被證明可以停留在皮膚表面，幾乎不會被皮膚吸收，了解這一點也很重要。 「無論產品是否採用奈米顆粒（非常小的顆粒，有時標記為『微粉化』）配製，情況都是如此。小顆粒有助於產品塗抹在皮膚上，而不會顯得太白。
經過時間考驗的替代方案
雖然您仍然需要在任何裸露的皮膚上使用防曬霜，但對於那些希望在我們了解更多之前少用防曬霜的人來說，還有一種歷史上一直受到青睞的終極“天然”、非化學防曬形式：遮蓋。 「我告訴我的病人他們可以做我所做的事情，」布茲尼博士說。 「我穿著長袖襯衫游泳，我的孩子穿著全身套裝游泳，我丈夫穿著長袖襯衫游泳，我媽媽穿著襯衫游泳，甚至還穿著我給她買的泳褲。”
從長遠來看，具有紫外線防護係數 (UPF) 的亮色或深色、緊密編織的長袖泳衣是具有成本效益的保護。如今有這麼多的孩子經常穿著這種衣服，未來很可能會克服與時尚相關的對全身沙灘裝的抵制。再加上一頂寬邊帽、99% 到100% 的防紫外線太陽眼鏡以及一些關於在高峰時段（大約上午10 點到下午4 點）避免陽光直射的常識，認真負責的消費者就可以確信自己已經做得很好了。
皮膚癌基金會正在處理此案！
在 SCF，我們關注這些問題，與醫生和研究人員密切合作，並在光生物學委員會的幫助下監測科學進展。最重要的是，我們努力幫助您保護自己免受太陽光線的傷害，這種光線可能導致皮膚癌。每五個美國人中就有一個會在 70 歲時患上皮膚癌。在 FDA 完成研究和裁決之前，我們最好的建議是：
繼續使用你喜歡的防曬霜。我們常說，最適合你的防曬乳就是你願意一直使用的那款。持續防護是預防的關鍵。目前市面上所有的防曬成分都已經使用了幾十年，在我們對它們了解更多之前，最穩健的做法就是繼續使用你喜歡的那款。
如果你擔心的話，可以試試無機防曬霜，也就是「礦物」防曬霜。選擇含有氧化鋅和二氧化鈦的產品。它們適合敏感肌膚，微粒化的版本尤其適合深色膚色。
別忘了做好防曬！皮膚癌基金會一直建議，穿戴衣物、帽子、太陽眼鏡以及尋找陰涼處是抵禦陽光傷害的第一道防線。這些方法無可爭議，而且有效——你無需反覆塗抹！
洛林·格倫農是一位居住在紐約布魯克林的作家和編輯。她為許多線上和紙本出版物撰寫有關健康、政治、書籍、個人理財、藝術和建築方面的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