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仍然）晒黑？

喜欢晒黑皮肤的人会看到健康的光泽。皮肤科医生看到 DNA 损伤。历史学家看到了文化影响，从埃及艳后、防弹少年团和斯嘉丽奥哈拉到乔治汉密尔顿、帕梅拉安德森和情境。

答案很复杂——有些人喜欢晒黑，而另一些人则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它。我们探索改变肤色的愿望背后的更深层含义——以及我们仍然可以学到的东西。

作者：克丽斯塔·贝内特·德马约
杰森·雷什 (Jason Raish) 的插图

对自己的皮肤感到舒适是最终目标，但去当地海滩或浏览社交媒体表明我们还有更多工作要做。人们仍在晒太阳以追求古铜色皮肤，#tanlines 在 TikTok 上的浏览量超过 430 亿。

是的，尽管紫外线 (UV)与皮肤癌之间的风险已得到充分证实，但晒黑在美国仍然是文化的一部分。根据 IBISWorld 最近的一份美容市场研究报告，日光浴沙龙是一个价值 2.8 亿美元的产业，而且不幸的是，其增长势头依然强劲。自助美黑产品市场也是一个价值数十亿美元的产业。虽然自助美黑可能是一种更安全的晒黑方式，但传递的信息仍然很明确：人们想要拥有古铜色的肌肤。为什么呢？

多项研究表明，人们不仅感觉自己晒黑后更有魅力，而且也认为拥有古铜色肌肤的人更具吸引力。那么，这种肤色最初是如何成为一种审美标准的呢？它一直如此吗？纽约皮肤科医生兼莫氏显微外科医生、皮肤癌基金会主席黛博拉·S·萨诺夫医学博士，在其数十年的行医生涯和环球旅行中，一直在探索这些问题以及其他相关议题。

青铜野心

“在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人们仍然认为晒黑是健康和美丽的象征，”Sarnoff 博士说。在西方世界（过去一个世纪左右），晒黑皮肤通常会吸引那些皮肤最白的人，他们可能因为看起来“面色苍白”而被取笑，并希望看起来更健康、更富有。（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是最容易患皮肤癌的皮肤类型。）“但在世界其他地方，”她说，“情况完全相反。纵观历史，苍白的皮肤是代表财富、健康、美丽和特权的身份象征。”

据报道，埃及艳后克利奥帕特拉 (Cleopatra) 可以追溯到古埃及，通过牛奶饮料中的乳酸来提亮肤色。在 1700 年代后期的法国大革命时代，法国女王玛丽·安托瓦内特 (Marie Antoinette) 以其雪花石膏般的皮肤和相配的扑粉头发而闻名。（据报道，她自制了一种含有奶粉和柠檬汁的亮肤面膜。）即使在 19 世纪的美国，苍白的皮肤也是一种外在标志，表明你不像生活在低地地区的人那样在土地上劳作上课了。 “你是一个有闲的人，”萨尔诺夫博士说。

在许多亚洲国家，女性长期以来（现在许多人仍然）认为白皙的皮肤是美的终极标准。“女性会想方设法保护皮肤免受阳光伤害，”萨诺夫博士说，这有助于预防皮肤癌。然而，许多女性也会使用各种美白疗法，从激光到静脉注射，甚至使用一些已知含有砷、铅和汞等潜在有害成分的外用产品。

不过，在美国，对苍白的追求开始发生变化。在 19 世纪末的美国工业革命期间，工人阶级搬迁到工厂，所以晒黑不再是户外体力劳动的标志。另一个改变游戏规则的因素：在 1900 年代初期，光疗被用于医疗用途，尤其是针对皮肤状况，人们开始寻求阳光以保持健康。 1903 年，第一家利用阳光治疗结核病的医院在瑞士开业。太阳疗法（日光疗法）也成为治疗其他疾病的首选方法（当然，还没有完全了解阳光照射的危险）。

但也许对棕褐色最关键的时刻发生在 1923 年，当时时尚偶像可可香奈儿无意中掀起了一股新潮流。有传言说她在法国里维埃拉的一艘游艇上在阳光下睡着了，结果被晒伤了。她痊愈归来，皮肤古铜色，正式掀起了西方世界的晒黑热潮。

“钟摆摆动；几乎在一夜之间，一切都发生了变化，”Sarnoff 博士说。 “突然之间，晒黑意味着你可以乘游艇旅行和度假；它变得迷人，并且一直保持这种状态。” 历史学家还将香奈儿的大胆举措与女性解放联系起来。裙摆越来越短，女性不再害怕露出（晒黑的）腿。

广告也紧随其后。 1927 年，一则泳装广告展示了女性在海滩上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帽子并打着遮阳伞。到 1929 年，同一家公司的广告显示女性穿着泳衣泼水，没有任何保护配件。同年，Harper's Bazaar 刊登了一篇题为“我们要给百合镀金吗？”的报道。晒黑是有技巧的——无论是公平的还是假的！” 棕褐色的皮肤在里面。

晒黑热潮

在 1930 年代及以后，人们的目标是晒黑皮肤，即使您无力在蔚蓝海岸度过冬天。在好莱坞恰如其分地命名为“黄金时代”的银幕明星拥有容光焕发的金色皮肤。 “在那段时间里，所有女演员和演员在银幕上和银幕外都晒成了深黑的棕褐色，”萨尔诺夫博士说。消费者晒黑行业诞生了。第一种防晒霜是奥地利化学家 Franz Greiter 于 1938 年发明的，当时他在沿着奥地利-瑞士边境爬山时正在寻找一种保护皮肤的方法。但直到 1940 年代，Coppertone 防晒霜才风靡美国，这是一种结合了椰子油、可可脂和一种石油的防晒霜的早期尝试（多年后出现了紫外线过滤器）。它被宣传为一种在不晒伤的情况下晒黑的方法。不过，我们后来了解到，主要负责晒黑的紫外线 A (UVA) 也会导致皮肤癌。

第一件比基尼泳装在 1940 年代出现在时尚界。女性展示更多皮肤，并使用各种类型的面霜、油和箔太阳反射器来获得更深的棕褐色。如果您无法从阳光下获得金色光芒，可以使用自晒黑产品，第一款产品于 1960 年上市。二羟基丙酮 (DHA) 是一种暂时使肤色变暗的成分，后来于 1977 年获得 FDA 批准。DHA今天仍然是自晒黑剂中的活性成分，但多年来它得到了改进，产生了更自然的棕褐色，而不是过去的橙色“Oompa Loompa”外观。

月之暗面

当然，长时间的日晒也带来了一个严重的后果：皮肤癌。发表在《临床肿瘤学杂志》上的研究表明，1950年至1954年间，黑色素瘤的诊断率很低，但1950年至2007年间，男性发病率上升了17倍，女性发病率上升了9倍多，并在20世纪70年代出现了大幅增长。世界知名的皮肤科医生和外科医生佩里·罗宾斯医学博士在目睹了皮肤癌病例的激增以及提高公众意识、预防和治疗方案的迫切需求后，于1979年创立了皮肤癌基金会。

据美国癌症协会估计，2023年美国将新增约186,000万例黑色素瘤病例（其中超过97,000万例为侵袭性黑色素瘤）。过去十年间，黑色素瘤病例数增长了27%。此外，美国每年还新增约3.6万例基底细胞癌（BCC）和1.8万例鳞状细胞癌（SCC）。研究表明，其中约90%的病例与紫外线照射有关。

明知这些严重风险，为什么晒日光浴仍然如此流行？萨诺夫医生说：“通常只有当一个人自己患上皮肤癌，或者认识患上皮肤癌的人之后，他们才会醒悟过来，开始定期使用防晒产品。” 虽然日晒损伤的明显迹象，例如皱纹、褐斑、发红等，足以让人望而却步，但许多人仍然渴望阳光。她说：“人们看到褐斑后，会认为晒黑可以让肤色看起来更均匀，减少斑点。当然，这样做只会造成进一步的损伤，并增加患皮肤癌的风险。”

明亮的光

尽管日光浴文化在美国仍然盛行，但已出现令人鼓舞的转变迹象。2015年，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提议禁止未成年人使用日光浴床和日光浴舱。八年后，专家们乐观地认为该规定将于今年最终确定。目前，美国已有44个州和哥伦比亚特区禁止或规范未成年人使用室内日光浴床。近年来，即使是成年人，使用日光浴床的人数也在下降。包括巴西和澳大利亚在内的其他国家已经全面禁止室内日光浴。萨诺夫博士希望美国也能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仅仅限制年龄是不够的；室内日光浴在任何年龄段都是危险的，”她说。

含有防晒成分的护肤品正逐渐成为主流。市场调研公司 Spate 的数据显示，从 2019 年春季到 2021 年春季，防晒霜的线上搜索量增加了 210,000 万次，成为搜索量增长最快的护肤品。年轻一代，尤其是那些沉迷于社交媒体的人，对包含广谱防晒成分的多功能护肤品尤为感兴趣。“这些产品让防晒变得更加便捷，”萨诺夫博士说道，“只需一次就能搞定；我认为这已经成为一种潮流。”

此外，在认识到围绕制革行业的过时刻板印象和有针对性的营销时，人们更加重视庆祝您的自然肤色。我们甚至看到越来越多的名人逆着棕褐色趋势转而拥抱他们的自然肤色：浅色、中等或深色。随着更多研究的出现，我们了解到尽管风险可能会有所不同，但所有肤色都需要紫外线防护，而不仅仅是最公平的。

那么，这一切又将我们引向何方呢？充满希望。或许还需要另一位时尚达人被拍到在游艇上全身防晒的照片，但如果历史教会了我们什么，那就是风向终会转变，而古铜色肌肤终将成为历史。